“……别在这。”
蔺师仪猝不及防,又撞上姑娘戏谑的目光,登时红透了耳根,虽心知这是她在存心折腾他,到底也生不出一点火气,轻叹一口气,翻身跃上马背。
“楚将军接下来可有公务?”他不自然地轻咳两声,装模作样地问。
“并无。”
“那,跟我走?”
不待她回答,他便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拽着缰绳,稍一使劲儿,便叫马头调转方向,而后马腹一夹,那些血腥味儿便被遥遥地丢在后面。
京城街市不得纵马,但,今日除外。
在这条他曾走过千百回的路上,从未有此刻这般肆意,不必在乎律令上的条条款款,不必警惕御史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必忧心与人寒暄半句便被疑结党营私,今日的他,只是他。
只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带着心仪已久的漂亮姑娘回家的普通人。
虽然,那处荒废已久。
马蹄在一处被封禁的府邸前停下,匾额在抄家的那日便拆除了,门上缠着厚重的锁链,用浆糊粘得严实的封条整日里受着风吹雨打,已然有些泛黄了。
楚火落用刀鞘试探着碰了碰铁锁,带起一串沉闷的叮叮当当声,“太粗了,应当斩不开。”
“……也不是非要走大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