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让他们去打, 这哪打得过啊?
莫说那驻守边境多年的司鸿朗,名声在外,朝野无人能与之匹敌,便是那不晓得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楚火落,这连日来攻城掠地,势如破竹,他们也没胆子与之一较高下。
自家人还能不知自家事麽,要是真有那麽些顶用的武将,当年何至于把蔺家的毛头小子给推上战场。
这下子无人应声,庚叡便拧着眉开始瞎点了。
“张卿,此为你职权範围内,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兵部尚书眼皮一跳,这倒霉差事到底是落在他头上了,他攥着笏板目光扫视一圈,定北伯得罪不起,忠武将军与他交好,宁远将军职级太低,目光倏然顿住,拱手道:“微臣以为宣威将军卫骞,熟读兵法、身经百战,可担此重任。”
“如此,那就由——”
话音未落,一个花白头发的人便从后头的队伍中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陛下,万万不可啊!”
许是喊得大声了些,扯着了喉咙,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才用嘶哑的声音开口:“非臣贪生怕死,只是臣实在有心无力!”
“臣今年已七十有三,旧疾缠身,光是这条瘸了十多年的腿,怕是连战马都跨不上去,如何能带兵打仗,乞求陛下另选良将,清乱平叛。”
庚叡迟疑地看回去,“张卿?”
兵部尚书支支吾吾,半天没寻摸出个合适的借口,只好给边上人使着眼色,一双招子着急忙慌地胡乱蹦跶,险些从眼眶里跳出来,这才有了御史中丞出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