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不在,就不算开始守岁。”
阿蒺和芽儿早早便钻进被褥里睡了,剩下个偌大的宅院,因没有旁的下人,这会儿就显得空蕩蕩的,提灯一路穿过长廊,坐到炉前喝一碗温着的鸡汤。
只是楚火落端着碗弗一入口,立时拧起了眉头,一副分外严肃的模样,弄得另一人忐忑不安,迟疑地出声:“我一直放在炉子上温着的,不好喝?”
“味道不对,不像是你的手艺。”楚火落郑重地开口。
蔺师仪拿碗试汤的动作一顿,无奈地望过来,“今日没来得及做,这是外头食肆打包来的,数月不见,舌头这麽刁了?”
他凑近前去,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那张皱巴成一个小苦瓜的脸,觉过味来,似笑非笑地出声:“要我现在去做?”
她蹙起的眉这才舒展开些,抿唇上下一点。
蔺师仪看了眼已黑得彻底的天,没有月亮,连是几更都瞧不出来,又对上那满眼都写着非他不可的人,咬了咬牙,到底没拒绝,起身洗手作羹汤去,“行吧,等着。”
厨房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毕竟大鱼大肉在蔺师仪手里也只能被糟蹋,所幸还剩些包好的汤饼,下锅煮熟了,焯出来放进鸡汤里,也不算太过寒碜。
只是某个人一刻也等不及,不肯在房里呆着,跟着他一路钻进了厨房,潦草地寻了个板凳在竈台前坐下,便一边哈着气,一边往嘴里塞热腾腾的汤饼,那个狼吞虎咽的样,活像是三天没吃饭。
或许确实没怎麽吃,孤身一人从幽云赶过来,若错过了宿头,便只能在野地里生一堆火,把馍饼烤热乎些,而后就着水囊的水,勉强嚼咽下去,她一向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