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下意识舔了舔被咬痛的唇瓣,微微蹙起眉,在心底盘算着,迟早得拉着这人到大街上,叫他好生难堪一番。
但除了这点小插曲,这人还是好得很的。
抱着她走了一路不说,进屋后的第一件事是喂她喝冰冰凉凉的紫苏饮,连腕上的绳结都给她换了新的,至于再后面,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清醒地依偎在一起,发丝交缠,连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黏腻。
“我去吧,好不好?”蔺师仪轻抚着她的后颈,忽然道。
“……什麽?”
“我说,交还人质时,由我带兵入瓮城吧,”目光寸寸描摹过去,眉、眼、鼻、唇,落在那道横亘在面上的浅淡的疤处,喉结滚动一瞬,一点点亲过去,“你是主将,坐镇后方,到时候率军破城来接应我,好不好?”
她微微凝眉,将他耐着性子梳的小辫子扯散了一根,“乌日图点名要我去交人,你替我算怎麽回事?”
“我把面具摘了去,他不会拒绝的。”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固执道。
“那你坐阵后方,来接应我,不是一样?何必多此一举,暴露身份?”
蔺师仪沉默了片刻,低伏在她颈侧,“这个计划很危险,比你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兇险得多,稍有不慎,不是被俘,便是就地格杀,你不是要当大将军,当万户侯吗?更当不立危墙之下,保证自身安危,才好去受封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