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入了内宅, 岂能随意见外人,传扬出去,让本将军的面子往哪放?”楚火落一手支着脑袋,一手在几案上轻敲, 满脸都是为难, 沉吟许久, 忽而想出了个好法子, “但本将军又不是那般刻薄、不讲情面之人, 这样,等他家中父兄不幸身故时, 我自会亲自带他回乡省亲, 全了他的孝心。”
使臣一时面如菜色, 什麽父兄身故, 这不就是在咒他们狄戎王室死绝了吗?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头,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面上笑得愈发热切, “是下臣考虑不周, 叫将军为难了。”
转而将信筒双手奉上,“只是右谷蠡孤身在此, 难免水土不服,左屠耆王日夜忧心,现欲以胥江为礼,迎右谷蠡归去,万望将军準允。”
“哦?这般兄弟情深,真是叫人羡慕。”楚火落微微挑眉,目光探究,“只是何必这般麻烦,乌日图既然又思念我,又忧心洛桑的,何不应了我的帖子,本将军自会备好聘礼,迎他入府,届时我们一家团聚,岂不是人间乐事?”
使臣擦了把额上的汗,心头讪讪,“左、左屠耆王他年纪已大,又有家室,来服侍将军实在不合适,不若,除胥江外,下臣再备十名美男一并赠予将军,可好?”
楚火落顿时态度温和了许多,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正当使臣要松口气时,她却幽然开口:“只是我与洛桑感情颇深,也不知他愿不愿舍我而去,如此大事,我还是该问问他的心意,你觉得呢?”
使臣焉有不应的胆子,自然是连连点头称是,被接引至一处院落,名为休息等候,实则监视软禁,就看这头何时能考虑出个结果来。
将使臣送走,楚火落立时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取出舆图,和蔺师仪等人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