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谁都比我重要!”庚夙嘟囔两声, 板着脸插进话去, “樊川状况如何?”
见聊起了正事, 楚火落这才肯把目光挪出来, “如今大军已驻扎樊川,正在维持战后秩序, 乌日图退至胥江, 孤立无援, 应当坚持不了不久。”
“我此行没能劝降, 但也不算全无所获, 探得幽云郡守一早与乌日图有所勾结, 我们不可妄动。”庚夙凝眉细思一番,“嘉水那头的军备应当筹措得差不多了, 此番回去, 你便驻兵嘉水,固守城池, 一切等后续军令。”
几人上了马,与后续接应的兵卒一道回程,入了樊川,草草收拾下行囊,正好可就此分道扬镳。
马车分给了尚有伤未愈的柳玉兰,只是听到她要去的方向,庚夙面色古怪地凑过去问了声:“你不和我一起待在樊川?”
“我原就隶属嘉水的军伍,如今回嘉水,有何不对?”车上人只是温温和和地回答,而后将被他揭开的帘子放下,把他的未尽之言拦在外头。
连日的晴将路面上的黄泥晒得又干又硬,车轱辘碾过去,便碎出许多细小的沙砾,浅薄的辙痕叫风一扬,四下零散开去,庚夙沉默地望着辙痕一寸寸被抹去,忽而调转马头。
“回去吧。”
奔波了几日,如今既有马车,自然是厚着脸皮挤上去一道休息。
曲曼荷这段时日来都是心有戚戚,如今看到柳玉兰一日比一日面色红润,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叫她一个不曾学过医的人上去一通乱缝,弄得她整夜整夜不得安宁,生怕一睁眼望见个女鬼来寻她索命。
“要索命也找不上你啊!”柳玉兰被她这话逗的,连茶水都顾不上用,光用帕子捂着嘴笑了,“再说,你的针法好得很,若是胆子大些,直接给我绣朵花上去,还免了一道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