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便牵着马大步离开,留下栾奉慌慌张张地付了钱,也顾不上找零,急匆匆地拎着打包好的编绳追上去,“那些不能说,那下回你见着柳姑娘的时候帮我说几句好话呗?我已经在攒新的聘礼了!”
“不说,你可以自己说。”
“我倒是想啊,这不是没机会见她嘛!”
蔺师仪把他手里的编绳拽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口:“世子日前传信要来,她随行,估摸着时辰,应当已经到了。”
下一瞬,这个聒噪的源泉就消失不见了,蔺师仪总算得以安静地踱步回去。
“低头,对,别动,保持住!”
细长的眉笔微微扫动,将平直的眉添上了弯弯的尾,又用手指蘸取胭脂,于眉心处晕染开来,再在颊侧绘上一点痕,有如晓霞将散,顾盼生辉——但前提是,用这妆容的是个女子。
庚夙双手捧着铜镜,沉溺在镜中人的云鬓花颜中,感慨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闭嘴,还有口脂没上呢!”
他便只好委委屈屈地抿着嘴,叫人捏着下巴,摇来晃去的,连铜镜都在椅子上磕了好几下,好半晌,上下两片唇瓣黏糊得能拉出丝来,这妆才算是彻底上完。
“怎麽样?本世子、啊不,”他轻咳两声,捏着嗓子开口,“本姑娘是不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上妆人闻言,倒真用一根手指挑起他下巴,目光自眉到眼,到鼻梁,到唇瓣,一点点打量过去,凑得极近,近到庚夙能轻而易举地嗅到一股温软的香,不似他身上甜腻的脂粉味,喉头一滚,明明先要人看的是他,眼下被人盯至耳根绯红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