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迫切地想要说些什麽,偏生这个疯婆娘长了个榆木脑袋,半天瞧不出他的意图,甚至嫌他吵闹,又在他左手上添了七八个窟窿眼,如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你要招了?”疯婆娘的语气甚是遗憾。
肮髒的布巾被扯出来丢到一旁,上头还沾着温热的涎液,若他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那玩意儿必然要裹着地上的黄泥重新塞进他嘴里,来不及多犹豫,他便匆匆吐露。
“我是巴图,四十七岁,驻兵樊川,负责守城及城内安防。”
楚火落歪着脑袋,拿着匕首在手中把玩,盯着刃上的红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在黄土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色的小坑,待上头的血流干了,这才猛地擡头,“说完了?”
巴图望着那柄跃跃欲试想要舔血的匕首,面色难看,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你、你想知道什麽?”
“不知道,你姑且说着,没準儿里面有我感兴趣的,”这会儿,她又一副分外宽和的模样了,却没能让人松气,反倒叫人汗毛耸立,“要是说不出也没关系,我从不强迫人,你这身皮肉,拿来给我打发打发时间,也不算太浪费。”
这不就是在暗示,他说不出有用的情报,就要被削成肉片吗?
大邺的古话诚不欺人,最毒妇人心!
巴图绞尽脑汁,试图蒙混过关,哆嗦着开口:“负责指挥战局的是左屠耆王乌日图,他性情古怪,不谙兵法,所以领军方面趋于保守,攻打溧阳失败后,如今意属攻占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