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弗一有人摸到了派给常宜郡的秘旨,这郡守便没什麽用了,毕竟前头虚以委蛇的几日,他们已在常宜过了明路了,不愁接管不了这里的军备物资。
栾奉将九酝春交由了士卒,让他们仔细擦干净再收起来,免得影响日后当出去的售价,这才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玩意儿,随手在袖子上揩了两把,递过去,“常宜的鱼符,虽说这儿也没几个兵能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蔺师仪轻点下头,将鱼符系在腰间,正欲离开,又被一名军侯拦路彙报。
“啓禀将军,府中尚有下人八十七名,已全部制住,是否要一齐灭口?”
“杀了他们,那你来端茶倒水吗?”蔺师仪瞥了他一眼,“去敲打一下就行,若有异心,再杀不迟。”
打发走这个,又有其它零零碎碎的事由形形色色的人前来禀报,待终于忙完时,竟已能见远处的一线天光,他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头疼得很,迈步往房里走去,至于后头栾奉叽叽喳喳地说些什麽,没听出什麽重点,不必理会。
走过漫长的回廊,推开房门,他懒散的神情瞬间一凛,右手握上了剑柄,步子极轻地往里走去,越过屏风,用剑刃挑开珠帘,目光一滞,将剑重新收回鞘中。
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只在最后合上房门时,才冷冷淡淡地出声。
“穿好衣服,出来。”
蔺师仪倚靠在院中的树干上,此刻的晨光透过细密的叶铺洒下来,被分割成一片片碎碎的金箔,好看,但不适合睡觉,甚至于让他的头更疼了。
“栾奉呢?把栾奉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