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番好景致,却无个有閑情的人懂得欣赏。
宴席首座,坐的是常宜郡郡守,而后往下可分为左右两派,左边是穿着锦衣华服的士大夫,右边则是兵甲覆身的武将,尽皆配着刀剑,那麽,谁强谁弱,一眼可见。
郡守捏着袖子擦了把额上的薄汗,颤颤巍巍地举杯,“诸位远道而来,一些微薄酒水,聊表心意!”
栾奉用余光小心地瞧着旁边人的动作,也跟着执起杯盏,肉眼可见上方人松了口气,正值衆人皆要饮时,却有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大,但席间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旁边人只是将杯盏往鼻下轻嗅了下,便张扬地把酒液倾倒在桌案上,而后连那个小小的杯盏也被抛出,叮叮当当地滚到了宴席的正中央。
栾奉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低声问:“酒里有毒?”
那人却是连眼神都懒得分给栾奉一个,面上戴了张遮了半脸的面具,声音冷淡,偏任意一个人也能瞧出他此刻的不悦,“确实微薄,拿青门酒来待客。”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下,又落到腰侧的剑鞘上,“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手里的剑?”
“没有、没有,都是误会!”郡守连忙否认着,连说话的声都带着颤音,心中埋怨着朝廷派来帮忙打假仗的,怎麽是这般难缠的恶徒,面上却只能更加恭敬,“定是那不懂事的奴仆取错了酒,我一会儿就去将他们好好教训一顿。”
“但下官这毕竟不比京中富贵,酒品不全,将军您喜好哪种酒,下官尽量派人去寻,若实在没有,就只能请将军将就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