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寻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总不好说,他是刻意来盯着司光霁的吧,那样显得他多小肚鸡肠,也不能说他是担心她出远门,拢共才三四天的路程,还有二百人跟着,能出什麽岔子?
他挨个编造借口,又挨个否认了去,熬得月上柳梢头,月藏柳梢后,亦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平白耗费那匹被他一路驱赶的马的气力。
早早地赶过来又如何,还不是被关在外头?
他叹了口气,手背覆在眼上,好不颓废。这时,下头却传来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下来吗?”
蔺师仪转头看去,望见眉眼弯弯的人儿,她大约是在照常巡视军营周遭,身上的兵甲还沾着寒露,未等他问上一句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就瞧得她脚边大片大片的叶子,都是被撕碎了扔下去的。
他这糟践花草的恶习,是该改改。
他懒洋洋地坐起身,并未下去,反倒朝底下的姑娘伸出一只手。
“上来吧。”
楚火落手腕一紧,身上一轻,不需怎麽用劲,天旋地转间,便已坐在那根向外蜿蜒的树枝上,许是担心她跌下去,于腕间握着的手又扣到腰侧,将她带着倚在一个温热的怀里,一同抵着粗砺结实的树干。
只是这样一来,距离就极近了。
她只肖微微擡眸,便能与那人平视,若那人的手再用力些,鼻尖就能挨到一块儿,而后——总归她是不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