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崔和颂面色不虞,却还是冷声解释了几句,“她以前只是喜欢把人生剁成一块一块的。”
雷兴达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凝重,“难道是我们哪里得罪她了?”
崔和颂摇摇头,“要真是如此,放到榻上的就不是一个一个的人,而是一块一块的人了。”
两相比对之下,也算是有了几分底气,于是两队人并成一行人,改道往楚火落的营帐而去。
一向落下的帘幕,今日却是罕见地打开着,帘子一左一右地绑好,叫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里头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那头也是这般,三个被剥得只剩亵裤的男人。
这是这几人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好,横列成一排,双手撑着地面低伏着,眼下竖着一把尖刃,在月色的映衬下,正闪烁着寒芒,而再往腰下的部分,则是燃着一支蜡烛,红色的火苗不时跳跃着,只要上头人敢低下寸许,火舌便能舔上皮肉。
脚步在此刻凝滞住,连呼吸都轻了许多,雷兴达心中生出几分悔意,不就是床上多出来点东西嘛,扔出去不就是了,何必非要来讨个说法呢?
他试图向旁边使个眼色,打响退堂鼓,偏偏里头人清冷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怎麽星夜前来?有事?”
雷兴达改摇了拨浪鼓,“没事,我瞎溜达呢,这就回去睡了。”
崔和颂也跟着僵硬地附和道:“是、是啊,夜深了,该睡了。”
楚火落瞥了眼他们身后,只觉得好笑,一手支着脑袋,语气温和,“不急,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