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叹了口气,挥挥手,叫人拎了棍子过去 ,而后就是十六只癞蛤蟆争相叫喊的声音,聒噪得很。
下回或许该往人嘴里塞上抹布再打,楚火落想。
操练至暮色四合,楚火落才又纵马回城,去的仍是郡守府,毕竟她连一个月的月钱都还没领到过,买不起院子。
马匹交由小厮牵去马廄,她则是慢悠悠地在回廊上走着,难得有些兴致细细观赏这院中景致。
堆砌而成的假山,值钱;青翠如玉的池塘,值钱;红红白白的锦鲤,值钱;再望向院中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她还记得上回去司马府观赏的那株豆绿,好看是好看,一朵便要三十两银子,这里是郡守府,想来这些花草的价格也大差不差,总之就是,值钱。
腆着脸住了几日奢靡的宅院,再想当日平溪村的旧屋,实在是太过简陋。
她一边走一边粗略地估算着,她若想置办这样一所宅院,得花上多少银两,校尉岁奉六十两,好像还是有些太低了。
房契、地契得花钱,花花草草得花钱,蔺师仪也得花钱。
她至今不知他提的那长安玉浮梁、燕羽觞是什麽稀罕玩意儿,酒就是酒,布就是布,偏取个这般叫人不明所以的名字,别的没听出来,只听出来不用金子肯定买不到。
但他那般心心念念的,想来是喜欢得紧,要不然下回去攻城时,从人家府上搜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