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寂然一片,鸦雀无声,只一根手指粗的笔杆顿时被他折断,“好啊,都不说,相互包庇是吧?全都想挨军法吗?”
虽被之前的教训震慑一番,可到底还是信奉着法不责衆,尽皆抿着嘴,打定主意当一个哑巴。
“不必动怒,”楚火落安慰道,善解人意到和先前那个提棍便打的模样判若两人,“大家伙儿都是新人,哪能把旁人的蹤迹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在崔和颂诧异的目光中,楚火落又看向了雷兴达,“烦请雷军侯带着他们熟悉下军规,不要衣冠不整的,毕竟咱们军营总共才一百八十四人,以后还得让他们做新兵的榜样。”
“不是两百个人吗?”底下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点过名了,只有一百八十四个。”
“那那十六个没来的呢?”
楚火落深表同情,“点卯这种大事都没赶上,想来是已不幸身亡了。”
知道内情的兵卒眼神迷茫了一瞬,这、这咋就死了呢?思来想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万一要是没死,回来了怎麽办?”
楚火落微微挑眉,“我说死了,就是死了,要是你们在哪瞧见了,那也不是活人,属于野鬼,应当好生超度。”
她转而又问道:“崔军侯,你见多识广,这野鬼应当怎麽超度才好啊?”
“鬼是阴物,最忌阳气,若抓到,当置于太阳下,暴晒七日。”崔和颂沉吟一会儿答到,只是再擡眸,却见楚火落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当即了悟,这人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于是又一个劲儿地往后添补。
“用朱砂煮水给他灌下,用桃木剑在心口三刀六洞。”
“剔去浑身毛发,在后脑用刀划出一道口子,灌下水银,自头到脚,完整地剥下外皮,晾在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