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静了一瞬,突然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女的也能当兵?”
“这告示是不是写错了啊?娘们最多洗衣做饭有点用,这哪打得了仗啊?”
“怎麽不能?”蒸饼摊子的老板娘轻蔑地撇了撇嘴,不动声色地挺直腰板儿,“你们这群土老帽懂什麽?我听闻新来的校尉便是女子呢!”
边上的食客点点头,附和道:“就是,瞧不起谁呢?老娘一拳抡下去,能干翻你们七八个!”
围观的男人颇为不忿,正要反驳,就见那魁梧的食客亮亮下胳膊,好家伙,那一根胳膊抵的他们两条腿粗,顿觉她的话不能算吹嘘,甚至可说一声谦虚。
各个告示前,此等情形轮番上演,搅得街市都比平日热闹许多,便是马车上的帘幕都隔绝不了这些连绵不绝的吵嚷。
“巧儿,外面在吵什麽?”
王三娘原是要来寻柳家兄妹一并出去听书吃茶的,只是人到了客栈,却被告知他们已退了房,无声无息地走了,只能兴致缺缺地无功而返,谁料却撞上了这等盛况。
“是郡守大人张贴了募兵的告示,”王三娘正要说一句大惊小怪,连募兵这种小事都要在那掰车来掰扯去的,却听得巧儿又在后头补了一句,“说是男女不限。”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不成,咱们大邺何时有过女子打仗?”巧儿喃喃一声,一耳朵却听到个更耸人听闻的消息,不由得惊呼出声,“新校尉好像就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