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当口,也无暇顾及那麽多,楚火落稳住心神,小心地望过去。
那布衣身影一瘸一拐地被边上的士卒押着,头发花白,看上去年岁不小,身上斜挎着一口乌木箱子,联系到郡守搜刮了许多大夫之事,眼前这人,应也是个郎中。
士卒走到后门上两长两短地叩门,过了几个呼吸,门“吱吖”一声,里头探出一个脑袋,士卒将腰间的令牌解下亮了亮,门才又拉开了些许,留出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那郎中慢吞吞地往那走着,被后头人不耐烦地推了个踉跄,拽着门把手爬起来,畏畏缩缩地回头望了一眼,嘟囔着:“治病就治病,赶这麽两口气的功夫就能延几年寿不成?”
只叫嚣没两句,便被士卒一个眼刀杀过去,立时紧闭着嘴巴,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门板重重地合上,将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二人折返至安全位置,这才得空松了口气。
“你看见他了吗?”楚火落问道。
身旁人颔首,意有所指,“嗯,是当初给我们治伤的那个大夫,连清水镇的大夫都绑过来了,看来病得真是不轻。”
这般森严的戒备,潜入是不可能的,但既然郡守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抓大夫,他们索性扮成游方的郎中假意被抓进去也未尝不可。
至于危险不危险的,历来谋反都是抄家灭族,这种大罪在头顶悬着,这样平平常常的丢命行径,也算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