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在街市驶出好一段,走走停停,颠簸得很,左右两边又是各个摊贩夹杂在一处的叫卖声,便是运来宰杀的猪也该被吵醒了,也不知里面人是怎麽睡得那麽熟的,庚夙以小人之心揣摩着,他们是不是趁夜背着他又去吃了顿好的?
不然,这好端端的,怎麽大的小的都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至于帘幕内。
芽儿和阿蒺仗着没外人了,大咧咧地躺在马车的底座上,用细布条绑的发髻本就不甚结实,碰上这般粗犷的睡姿,更是被压得松松散散,偏她们还浑然未觉,嘴巴一张一张地打着小呼噜。
楚火落虽不至于倒在下头,但也没好几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歪歪斜斜地靠着,枕着边上那个极其配合的人形抱枕,亦是睡得正香。
只是那个抱枕不甚安分,百无聊赖地将侧边的布帘掀开了一个小角,神情恹恹地望着外头,直到视线的尽头处出现了一堵熟悉的城墙,他才微微蹙起眉,想起什麽,将帘子不耐烦地放下。
他盯着着怀里的人,暗暗地磨了下后槽牙,食指戳了下她的脸颊,腮帮子往里凹出一个小坑,又于他松手的剎那变回了原样。
没醒。
蔺师仪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无甚规律地戳着,试图她叫起来,又有些不太想。
目光正随着思绪一并飘忽着,却突然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