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那只会拉着缰绳带人转圈的教学麽?只怕一年半载都教不出个敢纵马的学生吧?
楚火落不禁莞尔一笑,双腿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腹,长鞭一甩,只听得一声嘶鸣,压过了司光霁仍在絮絮叨叨的话,马蹄扬起,朝前飞速狂奔,激起大片的尘土,将他甩在后头。
司光霁匆忙收起閑聊的话,“等等我!”
两匹马在山间的小道上一前一后地奔驰着,似在相互比赛,又似在追逐天边的那抹绚烂的白,自暮色跑至天明,叫人平白生出一种错觉,破晓的不是山后缓慢而沉默的太阳,而是身下急促而热烈的马蹄。
一连跑了快两个时辰,这才望见了城门口。
楚火落勒绳下马,微微喘息着排在进城的队伍里,身后站的便是司光霁。
“你要是提前说声开始,我也不至于落后那麽多。”司光霁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特意选的衣裳颠簸出了褶子也顾不上去理了,“明日,明日我们再重新比过,我肯定不会输!”
楚火落不置可否,只跟着队伍缓缓向前走着,正要解下腰间的令牌递过去,就见检验的士卒摆了摆手,“您直接进就好,守城的时候,小的就在您边上负责撒灰麸呢,哪还需要看什麽凭证?”
她微顿了下,扬起一点笑意,向他轻点下头,“好,多谢。”
因着旧县令死了,她和蔺师仪便一直占着那处私宅未搬出去,到底是为守城出过力的,未讨到什麽金银作赏,只一处宅院,司鸿朗还不至于小气到派人要回去。
楚火落牵着马径直往那处去,司光霁竟也就厚颜无耻地跟在旁边,丝毫不提自己的目的地是何处,只管见缝插针地搭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