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脚步一顿,声音清冷,“尚在军中,我希望司什长能够注意下用词,以职务相称。”
“楚什长,”司光霁只得改了口,斟酌了好一会儿,“明日休沐,你可有空?南沛县的拨霞供虽比不得京中,但也小有名气,我们一块儿去尝尝?”
拨霞供是什麽?虾?
她实在没听过这麽文雅的菜名,三个字里没一个是能吃的东西,让人不知所云,若换成烧鹅她还有些兴致,这个麽,还是算了。
“没空,不去。”楚火落冷淡地拒绝,转身便走。
“那,那去金银楼呢?这月的首饰应当上新了!”
“或者绸缎庄,买些新料子,素软缎、织锦缎都挺适合你的。”
司光霁一股脑儿地说着,可前头那人压根儿没有要停步的意思,他只能一退再退,求最次,“那至少明日回城里,我们一起走,好歹结个伴吧?”
那人忽而一顿,司光霁不由得亮起眸子,深觉得自己有戏,正欲再详谈一番出发地点、集合时间,却有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半路杀出来。
“司光霁!你给我过来!”
他眼皮一跳,直觉不好,匆匆叮嘱一句“明日见”,拔腿就跑,可大老远赶过来的栾奉岂肯善罢甘休,也不顾周围是否有人看着了,拎刀便往上追,大有一副要将人抽筋剥皮的架势。
二人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追逐了大半个军营,于酉时结束这场闹剧,不是因为司光霁被逮住,而是他们两个一齐被司鸿朗逮过去了。
“一个校尉,一个什长,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在营里追追打打,成何体统?”司鸿朗只觉得上前线打仗都没有面对他们两个这般闹心扶着脑袋,长叹一口气,“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