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光霁眼观鼻鼻观心,闷不作声地被骂了半个时辰,耳边的吵嚷声终于停息下来,他悄悄地擡眼望去,司鸿朗正咕噜咕噜地往下灌着茶水,显然是骂累了,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舅舅,你说我要是向她求亲,她会答应吗?”
司鸿朗被茶水呛得直咳嗽,好一会儿才腾出空,“你再说一遍?”
“我认真想过了,她就喜欢钱,那我有钱啊!阿娘给我準备的聘礼少说也有万两,舅舅你再给我添些,她定然不会拒绝的!”
司鸿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沖着楚火落那山匪做派,听到这话的第一时间不想着半夜带人夺财便算是有所收敛了,他欲耐下性子,认真解释一番,可睁眼就是司光霁傻得冒泡的模样,不由得气血上涌。
“她要是能看上你这鸟样,老子这个将军的位置让出来给你坐!”
他什麽样?
怎麽就看不上了?
司光霁忿忿不平,寅时就起身,仗着自己有单独的帐篷住,顶着夜黑风高就开始沐浴,稀里哗啦在浴桶里洗了一个时辰,恨不得把皮都剐下来一层,就这还觉得不足。想到栾奉为他那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备了不少好东西,心一横,趁着那人呼噜打得震天响的时候,钻进去挑挑拣拣,顺出来一摞香膏,回帐篷里拆开,挨个闻了去。
香、很香、非常香。
至于是什麽香,他分不出来,总归都是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