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驱逐狄戎,威名赫赫的大将军蔺师仪你们应当知晓吧?”他笑着笑着,竟也流露出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天家无情,昨日还能捧他做京城新贵,今日便能将他打落泥淖,若不是那位的手笔,怎能十日不到便审出一桩通敌叛国来?”
“他为狄戎除了蔺师仪,又割出去六个郡,以换得狄戎助他登上高位。”
楚火落眉头紧锁,持刀便要沖上去质问,却被蔺师仪伸手拦住,向她轻摇了摇头。
蔺师仪转头看向县令,“割六郡,可知是哪六郡?”
那人叹了口气,“告诉你们也无妨,樊川、胥江、嘉水、溧阳、幽云和常宜。”
“半壁江山都让出去了,他这皇帝当得还有什麽意思?”楚火落紧紧攥着刀柄,咬牙切齿地骂道,“狗皇帝!”
县令一个声称效忠皇帝的人,竟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狗皇帝!”
“他许是想着,当年丢了这些郡,不过半年便抢回来了,却不动脑子想想,世上哪还有第二个蔺师仪替他出征?”
065 当反
“也罢, 也罢!”县令又自嘲地笑起来,把那把杀过人的匕首重新出鞘,只是这回,却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摊上这麽个皇帝, 就是活下去也没意思, 总归要被人打下来的, 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现在死了也好,死在这城里,我也不算弃城而逃了, 省得那后生到了地底下还要每日念些大道理。”
刀刃轻移, 只一道几寸长的口子, 足可抹去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