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难民还有很多没吃上饭,再从粮仓里取些粮食出来吧!”
“学义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县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粮食都是有定数的,今日多吃了,明日就得少吃,要是这一顿吃完了,那不出三天,难民都得饿死,不能急,不能急啊!”
“可是,那些米太少了,难民那麽多,根本不够!”岑学义梗着脖子辩驳,试图多讨来一些米粮,可掌管粮仓的人只向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毕竟只是一个县,哪有那麽多富余的粮食,就现在这些,都已经是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了!”
岑学义还想再说些什麽,却见县令朝他招了招手,附耳过去。
“你真想要粮?”
岑学义忙不叠地点头。
“找本官没用,去找城中的富户们啊!”县令摸了摸胡子,如一个为人指点迷津的长辈一般笑着,“他们家中堆成山的米粮,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就够养活那帮子难民了。”
岑学义是空着手出来的,这一点楚火落早有预料,那县令不是个好的,又怎麽肯将一帮子命如草芥的难民放在心上?
那傻子额头上的伤还往外渗着血,她追上去,想把人拉进医馆,可岑学义却只是笑着望着她,摇了摇头。
“不用,这样更好,没準儿会有人心生怜悯呢?”
这麽乱糟糟的世道,哪有人会有这麽多的同情心?又不是庙里的菩萨。
可岑学义不信,淌着满身的泥水,走到高户朱门,捏着门环,一下一下叩着。
“干嘛的?”里面的小厮探出头来。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眼下衆多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贵府可愿捐赠一些米粮,让难民们得以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