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默了下,“你现在求的只是活下去,可有想过以后?”
阿蒺认真地点点头,“想了的!跟着大当家,有吃有住,要是阿蒺努力一些,还能挣到月钱,攒上十年八年,就可以给自己买间小屋子了!”
“大当家觉得如何?”蔺师仪含着笑意的目光望过来,“这可不是被卖进来的,阿蒺是堂堂正正、凭自己的手脚来我们寨子里挣钱的。”
楚火落低眉看过去,那个叫阿蒺的小姑娘,再普通不过了,如她的名字一般,是路边常见的杂草,可正因如此,高大的树木被折断后死亡,坚固的顽石被撞击后碎裂,唯有不起眼的草,脆弱至好像会被任一种磨难摧折,但只需些微的喘息,便能自瓦砾中挣扎而出,再度蓬勃。
是了,一时的弱小,非是终身的弱小。
甚至于,她们也不是那麽弱小,之所以落到那麽被动的境地,只是因为少了一些机会,从前没有,但往后可以有。
至少,她能让目光所及的她们,有选择不被典当的权利。
手中的斗笠盖在阿蒺的头上,虽然简陋,但一样能遮风挡雨。
“好,我答应了。”
阿蒺兴奋地叫出声,又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做人不能太过招摇,可再怎麽在心底反複提醒,还是有满溢的欢喜浸润了眼角眉梢,嘻嘻地低声笑着,同手同脚地凑到了高大的马匹间,只等着晚些时候,跟着大当家回去上工。
“现在高兴些没?”
楚火落将目光收回来,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多愁善感有些不好意思,将帽檐压低了些,对这问题避而不谈,“说好的要当护卫,你刚刚是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