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跟着望过去,一颗心如坠冰窖,“为什麽非得是她呢?”
她不知道她究竟想问什麽,究竟想得出个什麽答案,可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是想不通,为什麽非得是她呢?
她指向另一边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看上去要更弱更小得多,“为什麽不是他?”
身旁人默了下,到底是陪她继续这场无理的对话。
“他的父母在身侧,看起来,很重视他。”
“那为什麽不是他呢?”
这回被指的是个中年男人,但断了只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任意一个孩童便能轻易弄死他了,足够弱。
蔺师仪叹了口气,用不近人情的言辞解释着,“哪户人家也不会愿意买一个没两天可活的人回去,干不了多少活,还得倒贴钱下葬。”
“就非得是她麽?”
“因为,合适。”
蔺师仪转头望去,边上的人已摘了斗笠,细密的雨浇在身上,头和脸都是湿漉漉的,可他瞧见了她绯红的眼尾,听见了她压抑的抽泣,他明白得很,他身旁的姑娘在哭,因为另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