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眸光微沉,接过花,不回府里,反倒大摇大摆地沖勾栏走去,只是兜里没钱,不出意料地被人扔了出来,除了一身甜腻的脂粉味,什麽好处也没捞着。
她也不馁,把被踩散的紫云英重新抱入怀中,抖了抖衣摆上的泥,恶声恶气道:“什麽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老子可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宾,当心你们整个楼都被查封了!”
“去去去!”打扮得花红柳绿的龟公朝她啐了口唾沫,“扯了把不值钱的野花就想充大爷了?要真能封了楼,我跪着给你舔鞋!”
楚火落地痞无赖似的又叫骂两声,眼尖地瞧见里头人要拿家伙什了,忙不叠地拧头跑了,一溜烟儿地蹿回府里,还恬不知耻地问侍女要了个花瓶,说是要好生养养她怀里的紫云英。
至于昨夜就不见人影的蔺师仪,她一面用剪子胡乱裁下不中看的叶片,一面装作不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跟我来的另一个人怎麽不见了?”
“还能去哪?大早上就钻进赌坊了!”
说话的是个年纪尚轻的侍女,心高气傲的,对于自己被发配来侍奉这样的泥腿子很是不满,还欲再开口,便被年纪大的侍女拽到后头去了,只是离了人,仍旧心有不忿。
“也不知大人是怎麽想的,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当成贵客。”
“只是客套着收留几日罢了,不可惹事!”
午饭是楚火落一个人用的,虽然边上立着一堆木头人,但没了那个哭哭啼啼的岑学义,安静许多,倒也吃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