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搬离了那间屋子,离那个烂泥远些,只是愈发忿忿不平,这种败类都行,凭什麽她不行?
再后来,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归来,眼神不再在床底柜里搜寻,而是落在了她身上,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在估价。
卖给人牙子,还是卖进勾栏?
她好不容易才脱了贱籍,怎麽能再回去?
可就是这样自私自利、贪财好色、嗜赌成性、卖妻还债的人渣,却要每日将自己曾与大将军共征狄戎的事迹拿出来吹嘘,败坏大将军的名声。
她想了很久,整整一夜,虽无幸在将军手底下当兵,但至少,该帮他铲除这些渣滓。
是以,她动手了。
殷红的血映了满目,却在清浅的叩门声响起后,一点点消退下去。
“火落,醒了没?”
楚火落猛得睁开眼,被从窗缝里渗进来的明媚阳光晃了下眼,眉目紧皱在一起,好一会,才缓过来,慢慢地坐起身,竟无端梦见了上辈子的事,晦气得很。
她一掀被褥下床,将衣领随意整了整,宿醉的嗓音还有些低哑。
“醒了,进来吧。”
她坐在桌前,将空空如也的碗推到一边,拿起杯子,壶中正好有水,便先给自己灌了两大杯,这才有空分出余光,望向抱着一大包袱东西进门的柳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