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楚火落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遏制下它寻死的举动,她死死地攀着马脖子,却抵不过那马四只蹄子一并颠簸着,要将她甩出去,她努力地扒在马背上,再得空擡眸时,粗壮的树干竟已迎在眼前。
该弃马而逃。
可上一刻还保她平安的缰绳,此刻却成了索命的枷锁,怎麽都挣不开。
下一瞬,眼前闪过一抹银光,她甚至未来得及看清割绳的刃是刀是剑,便被扑了下去,在粗砺的山道上滚上几圈,细碎的砂石、轻薄的泥灰皆被惊起,她却没有一点疼意,只是被小心地拢在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缓缓地睁开眼,那匹马已折断了脖子,匍匐在地上,马蹄微动,发出低低的呻吟,而后没了声息。
她看得有些出神,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后颈,“摔疼了没?”
她愣愣地摇头,继而反应过来,慌忙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你呢?有没有事?”
那人握着她的手借力起身,齿间溢出一点闷哼,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下胳膊,“还成,不严重。”
蔺师仪弯身捡起刀,收进鞘中,将那排竹筏下水,牵着她坐上去。
枕眠星子月随行,同水流去,自会归家。
直至此时,窃粮计划才彻底完成。
蔺师仪一手枕在脑后,躺在竹筏上,任由微凉的水浸透衣摆,也懒得动弹,只是微微阖眼,看向边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