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势顿时落下去半截,垂头道:“没有,在将军府里,应当被一起查抄了。”
“那不就结了,”楚火落将两样东西递过去,有条不紊地将笔墨撤下桌案,目光冷静,“有他的贴身之物为证,才能引那些人入局。”
水中心是一弯弦月,边上撒落无数明明暗暗的星子,漂漂浮浮地蕩漾着,待一盏河灯压上来,又在圈圈细小的涟漪中扩散成一块块清浅的光晕,像是粗心的姑娘不慎画歪的鹅黄。
水边则是一个捏着火折子将灯点燃的郎君和一个正捧着花灯往下放的姑娘。
“準备得仓促,就只带了些河灯来。”
好端端一个姑娘的生辰,被他操持在荒郊野岭的,司光霁低头点着灯,实在有些愧疚。
“你只提前一天同我说,我连份像样的贺礼都来不及準备,这些灯还是我连夜折的。”他叹了口气,盯着湖面上形状各异却没一个出挑的灯,连这灯都不怎麽样,“等明年,你明年的生辰我雇一艘花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麽寒碜!”
楚火落目光闪过笑意,“不寒碜,我觉得挺好的。”
她将灯盏捧在手心,借着那点微弱的烛光仔细瞧着,“你亲自做的,可比在街市上随意买的好得多,再说,这些也不丑。”
一盏盏亮光顺水而下,将黑暗一点点驱散至更远的地方,她依次指过去,“虽然都是荷花灯,这盏是全开的,那盏是半开的,这盏偏白,那盏偏粉,每一盏都是不一样的,可以放上我很多很多不一样的愿望。”
司光霁看过去,正瞧见她的面纱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好似连带着他的心也一并牵动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乌黑的鬓发,摇曳的流苏,最后又落回到那张轻薄的面纱上,他还未见过她真正的模样,也从未有此刻般,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
她,应当是个极好看的姑娘吧?
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柳玉竹,纤弱而不失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