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落脸色煞白,倒像是真的被他那话唬住似的,讷讷地解释,“我就是呆着有些无聊,又怕你没抓到兔子空手回来……再说,我看这水也没多深啊!”
司光霁轻叹一口气,温声哄道:“好好好,是我手脚慢了,劳柳姑娘多等,要柳姑娘担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把那只灰扑扑的兔子拎起来,“喏,我亲自下厨,做个烤兔子向姑娘赔罪。”
一面担心开膛破肚的血腥场面吓坏姑娘,一面又怕姑娘偷偷摸摸跑去玩水,司光霁进退两难,只能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走出十余步,背对着姑娘蹲在溪边处理兔子。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是七八根用竹签串好的兔肉。
“帮我拿一会儿?”
兔肉已被溪水沖洗干净,没了那汩汩往外冒的血,便也没什麽可怕的了,粉粉嫩嫩的,串在绿竹上,倒像是枝豔丽的桃花。
楚火落握着一束兔肉,盯着那人熟练地堆柴生火,袖口往上翻至手肘,衣摆也打了个结往后甩去,分明是和泥灰打交道,身上却能做到一尘不染。
“你经常做这事?”
“还成吧,”司光霁沉吟一会儿,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颇有些怀念,“小时候常跟着舅舅打猎,烤兔、烤鸡什麽的,久而久之,也就练出手艺来了。”
他接过兔肉,均匀地放在火上烤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刚要往上洒去,又紧张兮兮地转回来,“你能吃辣吗?”
“我出门太着急,拿错了瓶子了,着里头茱萸放得比较多……”
“能吃,没关系。”楚火落回答。
司光霁这才放心地撒上调料,将兔肉烤至金黄,滋滋往外冒油,这才将串着兔腿的那支竹签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