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中的伙计两手兜在袖中,斜倚着门框站着,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米缸里插着最新的木板,门庭冷落,掌柜的不愁着招揽生意,反倒稳稳地坐在里头拨弄算盘。
蔺师仪跟着望过去,看清木板上的字,微微蹙眉,“糙米十五文一斗,白米一百五十文一斗?”
就算是因为溧阳生乱,这价格也涨得太多了,若他们没有落草,靠着每日挣的那点银钱,怕是连糙米粥都得省着喝。要是再涨下去,这个春日定然要饿死不少人,只能寄希望于县令开仓放粮了。
“各地怕是都不太平,这次回去,把寨子里能动用的现钱都换成米。”蔺师仪沉声道,“山里各处再多添两班人巡逻,着兵甲的,一律抓了。”
只是计划还未彻底落实,回程途中,他们面前便先出现了一队兵甲。
为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目光自他们二人身上扫过,冷声下达判决,“形迹可疑,带回去。”
未曾想到,躲过了官兵,却没躲过叛军,擡眸望了眼军营前高悬着的溧阳旗帜,楚火落低下眉,安分地跟上押解士兵的脚步。
怎麽都探听不到消息的叛军,眼下竟直接进了他们的大本营。
“姓名。”
前头的留着山羊胡子的人面色不虞地发问,笔尖在砚台里滚上几遭,只等在纸上落墨。
“小的柳玉松,这是我家小妹,柳玉竹。”蔺师仪行了个礼,坦然回答。
那人不疑有他,手腕翻飞,几个字便成形,目光落在楚火落身上,“遮遮掩掩的,藏头露尾,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