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踌躇着,不知会什麽才能叫会,洗衣做饭算吗?针线女红算吗?还是得拿着大刀大剑砍人才算?
鹅黄色衣裳的女子试探着将手举到耳边,楚火落随之望过去,轻点下头,示意她开口。
“我、我会做绿豆汤。”
绿豆……寨子里好像有,楚火落提笔在纸上记下。
她现在会写些字了,虽然不多,稍稍複杂的便要用图画代替,但反正也没交给外人,她看得懂就行。她又问了那女子的名字,在纸上歪歪扭扭描画出片叶子,而后在叶子底下郑重地写上一个“月”,最后在边上画出一锅汤,边上备注一个“豆”。
“下一个。”
好不容易忙活完这一通,楚火落再擡起头,却见着一片讶异的目光,“这也算?”
“当然算。”楚火落回答道,毕竟这也不是人人都会的,比如某个躲着她八丈远的人,就只会煮些简单的粥,最多再加上凭运气烤出的栗子和永远烧得跟黑炭似的红薯。
她拿笔的手顿了下,将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用温和的声音开口:“会什麽都行,不拘大事小事,只要愿意在寨子里干活就行,要是实在不会也没关系,说说自己对什麽感兴趣些,我托其他人教你们。”
“刺绣可以跟着玉娘,下厨跟着秀婶,如果想学刀剑,可以跟我一起练。”
“可在这寨里,绣再多的绣品也没地方卖,厨房的人也不缺,至于刀剑,我们怕是拿着都费劲。”
楚火落微微挑眉,并不恼,只是目光淡然地看着这群姑娘,她们非是懒惰,非是狡辩,只是因看不清前路而感到彷徨,只要有人愿拂去那重重雾霭,她们自然会主动踏上前进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