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料峭时节,浸在寒水里,吹着冷风,分明该循着本能追寻热源,楚火落却忍不住将面前这具火热的躯体推远些。
湿透的衣物黏在一块,攀升的体温已分不清源自哪方,那人温热的吐息萦在她的脖颈,心跳有些乱了方寸,不自觉地轻颤。
“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她掐着他的肩头,竭力隔出些距离来,可面对一个醉鬼,哪讲得清道理呢?
那个醉鬼只晓得“阿楚”“阿楚”地一声声叫唤着。
酒喝多了,都会这麽黏人吗?
楚火落不禁想着,又记起白日里那个几斤马尿下肚就开始色胆包天的恶徒,两相比较之下,面前人也不算太过分。再加上,他会醉成这样,也是为了帮她赢下比试之故。
事出有因,她不该动怒才是。
她耐着性子喊了一声,“十一哥。”
醉鬼全无反应。
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噌地涌出来,她拎着他的耳垂,恶声恶气,“蔺师仪!”
那人不明所以,歪头贴过来,蹭了蹭她的手指,“阿楚,疼!”
楚火落下意识松了手,尴尬地落在空中,那人却依旧追过,甚至于贴着手背的从他的脸颊变成了唇瓣,她这才猛地收回来,几根手指都忘了该如何动弹。原本準备好的话语也一下子卡壳,喉头滚动,好一会儿才冒出成形的音节。
“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