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前终于亮堂起来,看得清闪烁的烛火,也看得清某个僵得像个木头的人,彻底红透的耳根。
还不待她再度开口,那块木头便猛地站起身,做贼心虚地躲着她的目光,直至立于屋外,合上房门,这才匆匆丢下一句。
“好好休息。”
下一刻,就连那道影子也消失不见,徒留下一地皎白的月光。
……
昨夜才大动干戈,也难免到了午时清岭寨才渐渐有了人气。
一个个饑肠辘辘地自厨下领了馒头和热粥,也不须什麽桌椅板凳,只管在任意一处檐下、阶上,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一边胡吃海塞,一边竖起耳朵听人家聊起的新鲜事。
寨口上悬着的尸体已没再往下滴血,有一轮明媚的太阳在天上挂着,好似也不像昨夜那般阴森恐怖。
“死就死了,干什麽要挂在上面?”一个人问,虽说他的碗被添得锃光瓦亮的,但眼前那血次呼啦的实在影响食欲。
“杀鸡儆猴呢!”边上的瘦子咬了一大口馒头,三两下嚼了咽下去,“敢在寨子里搞事情,那就是下场。”
“什麽鸡啊、猴啊的,他们到底是犯了什麽事啊?”
瘦子撇撇嘴,颇有些嫌弃边上人的无知,但眼下又寻不到下一个唠嗑的人,只好将就着聊聊,“还能为什麽,想造反呗!”
“也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啥都没打探清楚,就想捧二当家上位,这下好了,连埋都没地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