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当了这麽多年的土匪,还是见识少了啊,不然怎麽是楚火落老大,他当个跑腿的老四呢?
他自我反思一番,深觉以自己那点承受能力可能就配当个老四吧,是以,他放心地躲进人群,转过头,闭上眼,捂住耳朵。
楚火落的步子不快,声音也轻,偏生在这衆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劲儿的时刻,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只再响两下,便会有下一声惨叫回蕩在这片狼籍间。
“我、我知道!”那人惊恐万分,泪水直愣愣地从那双瞪大的眼里涌出来,话都说不顺溜,喉头却上下耸动着,鼓捣出一堆音节挤出来,“地窖、在地窖!女的都在地窖里!”
“从库房、那边往左数第二间屋子,竈台底下!”
楚火落这才停了脚步,“听到了?”
站着的人尽是一个激灵,提脚便往那沖,一扇能站下两个人的小门,他们硬是要三个、四个扎堆儿在一块儿往里挤,生怕慢了一步,那把没砍向俘虏的屠刀就会往他们身上剁。
不一会儿,就从里头拽出来一连串哭哭啼啼的姑娘们,抱团缩在一起。
楚火落挨个看去,不见柳玉兰的身影,不由得生出几分躁意,转头又朝那仅剩下一手一足的蛆虫上发洩地剁上几刀,末了,才把堵住他唇舌的布巾扯出来,用刀尖扼住他聒噪的呻吟。
“说,人在哪?”
“做、做梦!”
啧,竟还是个硬骨头。
需得上些狠手了,可她又想起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定是见不得那等骇人的场面,转头道:“你们自己寻个地方过夜,等天亮后,便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