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和颂微微迟疑,“民不与官斗,某怎会自不量力对上军队?”
“你不愿对上,不代表不会对上。”
比起孤军奋战,自然是多一个盟友来得划算,甚至于,楚火落的野心被滋养得更大些,她想要把面前这些山匪收拢麾下。
“溧阳已反,不论赢的是朝廷还是叛军,总会有大军自代岭山穿行,届时,清剿一个由耕地的农夫凑出来的寨子,不过是随手的事。还是说,崔当家另有妙计,可保全山寨?”
那人脸色难看地望过来,“某不行,楚当家行?”
楚火落点头,“行!”
她擡手指向边上眉目粗犷的雷兴达,微微一笑,“我手下半数皆是行伍出身,诸如这位,曾任溧阳军侯,熟知练兵之法——崔当家应当知晓,只凭蛮力的村夫与经由操练的士兵之间的差距吧?”
“好大的口气,某以诚相待,楚当家却是要直接吞并某的山寨麽?”
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凝重,连呼吸声都被压制到极轻极缓。
楚火落却满不在乎地拿起盘碟里的花生,指尖微微用力,压碎外壳,把里头的住户挖出来,碾碎它们通红的外衣,赤条条地扔进碗里。
“怎麽会?楚某若想动粗,又何必在此落座?”她将碗往旁边一推,转头道,“你说是吧,十一哥?”
蔺师仪微微垂眸,瞥见边上那个端得一副胜券在握的姑娘,分明处在劣势,却未有丝毫怯场。作为计划中的一环,他不需开口,只挟着那几粒花生将悬在后头的兵刃击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