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寂的林间惊出几只飞鸟,仓皇地往四方逃窜,而底下未生双翅的人便要可怜许多,跌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叫顽石伤了脚腕,如被猎人追捕的禽兽般,呜咽地往前爬着。
可后头的刀刃迅猛,双双架上她的脖子。
“交出钱来,饶你不死!”
这是,碰上同行办事?
楚火落微微挑眉,依着当前山匪的身份,贸然救人不太合适,但,在她的地界抢人,等同于抢她的钱吧?
她紧了紧刀柄,这便要上去黑吃黑了。
可突然冒出一只破破烂烂的黑靴子,一边一下,把持刀的兇犯踹翻,恶声恶气,“他娘的,老子出去撒泡尿的功夫你们就拦起道来了,想死直说,现在就送你们归西!”
上一秒还逞兇的两人眼下也顾不得打滚哀嚎了,抱着那黑靴子哭丧着求饶:“雷哥,我们没想杀人!”
左边那个朝天上竖起三根手指,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哭得梨花带雨,“我就是想拿点钱买饼吃,我都啃了半个月的野菜了,我就是不想饿死……”
“是啊、是啊!”右边人附和着,伸手指向那个妇人,“我们就是吓唬人哩,一点没伤到她!”
被提及的妇人本是想趁着他们起争执时,悄悄逃走,可才溜出四五步的距离,目光便撞上了正统土匪,抱着包袱尖叫起来。
两拨人这才正式会面。
楚火落扫过去,破烂的盔甲,制式的长刀,不由得蹙眉,又是逃兵?
而那三人也回以同等的打量,地上的利落爬起,捡起兵刃,目光警惕。而为首的那个也将手落在腰间,判断着敌我间的实力,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