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被褥还在,这可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她将两床被褥都搬出来叠好,又翻出来包袱皮,把衣物一股脑塞进去,还有药、还有药罐、还有青瓷花的碗、红鱼纹的碟,家里那些费心添置来的东西,她一样都舍不得,若非搬不动,连这个租约还未到期的屋子她都想要一并带走。
她纠结地把东西归置到一起,又发着愁,勉强挑出那些价格低些的、霸占位置的给丢出去。
天杀的匪兵!
她暗暗骂道,却突然响起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在这静到极致的夜里格外突兀。
是玉娘那?
紧接着传来女子惊慌的哭喊声。
是玉娘那。
柳玉兰把家中所有的银钱通通奉上,连头上的银簪都不忘了摘下来,可就这样,贪得无厌的恶人也丝毫不会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象征着守护的盔甲被他褪下,露出里头禽兽的身躯。
柳玉兰哀戚地闭上眼,却迟迟未等来禽兽的下一步动作,反倒淋了满头温热的液体。
她呆愣地用手摸了摸,黏腻腻的,红色的。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