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恶鬼似乎也跟着扎进来,却惊不出一点儿慌乱。
她已不在囚笼里,她也不是楚四娘。
她有名字,她叫——楚火落。
再睁开眼,那些兇神恶煞的鬼不知躲哪去了,连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也悄然退去,她只是躺在自己的房间,盖着软绵绵的、细麻面的被褥,边上还有一个蔺师仪。
等等,蔺师仪?
楚火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方才的噩梦已然被抛诸脑后,一时弄不清到底是什麽状况。
难道是昨天酒后失态?
她放缓呼吸,从手指开始一点点往边缘挪动,可刚逃离半根手指的距离,就被那人收紧的怀抱给拉回去,被圈禁着,和他温热的身躯贴在一处。
“……还冷吗?”
那人仍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哑意,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并不等她的回答,只是兀自让她贴得更近些。
楚火落看着身上压着的两床被褥,还有边上一并被征用来御寒的衣物,微微松了口气,所以,现在这样,只是为了防止冻死。
“将军?”
她伸出一根手指,也不知是往他哪个部位点了点,总归是没有反应的。
“哥哥?”
她又敲了敲,却只能瞧见他微微蹙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