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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从给里正交年贡开始。
将瓦罐翻倒,把所有的铜板凑在一起,这便是他们要交的年贡了。不等里正挨家挨户上门来催,蔺师仪自觉地把钱送过去,待他回来时,还没见着楚火落,大约是宿醉未醒。醒酒汤现在是没那个条件了,姑且进厨房把粥煮上。
“阿楚,起来吃饭啦!”
蔺师仪往门上敲了敲,只是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行吧,每天早出晚归的,多睡会儿也好。
磨蹭到午时,蔺师仪干脆把粥盛出来,预备送进她屋里。
“阿楚,醒了没?先吃了再睡?”
“阿楚?你再不说话我进来了?”
蔺师仪拧着眉,犹豫地将门推开一条缝,“楚火落,我真进来了!”
他犹豫地走进屋子,把粥放下,一眼就瞧见了楚火落,还是昨天他把她塞进被子里时的那副模样,只是脸好像有些过于红了,眉头微微蹙着,较往日要憔悴许多。
用手背探了下额头的温度,果然发热了。
楚火落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耳边似有什麽声音,虽竭力想去看看,可怎麽也掀不开宛若千斤重的眼皮,嘴唇动了动,可喉咙里却像有一团火在烧着,好半天也只发出了一点无意义的、破碎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