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很好,你的夫婿定当有不逊于状元之才,我无才无德,实难相配。”
柳玉兰攥着篮子,那麽文绉绉的车轱辘话,听来听去就一个意思,他不愿成亲,竟还扯出了什麽状元当她夫婿的鬼话,“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寡妇?”
蔺师仪摇头,“没有,我绝无轻视之意。”
柳玉兰脸色一片涨红,将他从上到下审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你就是瞧不起我!”
她才不信会有男人不喜欢她这张脸,只有可能是嫌弃她的出身。
柳玉兰怒气沖沖地走了,剩下一个蔺师仪对着夜风叹息。
从前怎麽没发现,他这麽讨姑娘嫌,这才过去多久,已经得罪两个姑娘了。
头疼,比在天牢时还头疼。
虽是如此,但日子还是要过的。自觉万人嫌的蔺师仪只能对着面前的板栗树发洩不满,把它上下左右的枝条殴打了个遍,恶劣地抢夺走一兜小刺球,轻手轻脚地溜进家门。
把那两根因他而遭殃的木箸捡起,囫囵灌下已经凉透的栗子粥,而后打水,将碗筷一并洗了。最后钻到竈前,抹黑点着火,把小刺球一并扔进去烧了。
他打了个哈欠,用树枝不时拨弄着火堆,听着里面时不时冒出的“噼啪”声,推测野板栗熟了几个,每隔一会儿就扒拉一个出来看看,生怕一不小心就烧成黑炭。只是每一个距离熟透都相隔甚远,是以,又被他残忍地驱赶回火里炙烤。
“你回来了。”
蔺师仪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用转头也知道,说话的是楚火落。他僵硬地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谁让他是吵架吵到一半跑出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