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兰点点头,“那是自然,这种大事,哪能信口胡说?”
“可、可是……”
“你放心吧,我知道阿稻哥拿不出聘礼,我也不在乎那些,我攒了些银子,他读书用的笔墨纸砚我能供得起!”柳玉兰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解开来,里头尽是大小不一的散碎银两,“熬一熬,等他考上秀才,看村里还有谁敢笑我是寡妇,你的婚事也不用愁了,家里有个秀才,足够给你招个合心意的赘婿!”
楚火落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干巴巴地寻些坏处,打消她的念头,“哥哥身子不好,怕是无法考科举,还是不要浪费你的一片苦心。”
“没事,这我也想过了,”柳玉兰一点没有气馁之色,“就算阿稻哥考不上,他也是能识文断字的,等养养伤,在镇上当个账房先生不是难事。”
她低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色认真,“若我的肚子争气些,一举生个男孩,叫阿稻哥教他读书,咱们这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吧?让这孩子去考科举,左不过是多等几年,我便是秀才娘,四娘你也是秀才姑姑了!”
对于这已经联想到了二十年之后的计划,楚火落实在不忍打断,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哥哥知道吗?”
“这不是要靠四娘你去说和说和嘛!哪有姑娘家上门去问这种事的?”
柳玉兰这边含羞带怯,楚火落却是一个头两个大,出来散心,烦恼没散出去,反倒多捡回来一个。
回到家,板栗糙米粥煮得软烂,金黄的色泽正好,是蔺师仪少有的杰作,但楚火落却是食之无味,用木箸在里头搅和了半天,食物没入口,先叹出了一口气。
“还不高兴呢?”蔺师仪从碗里挑出来一块相对完整的板栗,用木箸送到她嘴边,“啊,张嘴,分你一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