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四娘并未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垂着脑袋,嘴唇微动,一遍遍默念:楚火落,楚火落……
“要是你不喜欢,就换一个,我再想想。”他干巴巴地开口,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面前的人始终没有什麽反应,他不由得怀疑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或者,就叫楚秋也……”
“不,我喜欢,”楚四娘擡起头,“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就叫楚火落了。”
他的眼尾微微弯了弯,带着清浅的笑意,“行,你喜欢就好。”
楚四娘,不对,现在是楚火落了,终于成为一个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名字的人,这一日,值得庆祝。
没有酒,就以茶代酒,茶也没有,就只能着眼于桌角那两碗寒碜的野菜汤了。
“干?”楚火落端起那碗绿色的。
“干!”蔺师仪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端起剩下的那碗。
碰杯时豪情万丈,野菜汤入口时却洩了大半,楚火落整张脸皱成一团,难受地吐了吐舌头,半生不熟的野菜,跟趴在地里上嘴咬也没什麽区别,尽是土腥和草涩,“好苦!”
蔺师仪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却挂了一个温和的笑,“这碗是熟的,看看会不会好些。”
楚火落接过碗,试了一口,本着不浪费粮食的想法,艰难地把汤汁从喉管里摁下去,只觉得整条舌头都麻麻的,好像失去了知觉。
这回不是土腥了,尝到的似乎是锅底的煤灰兑水,难喝得千奇百怪。
“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