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又转过头,正色道:“根骨不错,不习武可惜了,我教你?”
蔺师仪随手捡了一根直溜的树枝,动作再没有平日的随意。
说起来,她还未见过他舞剑。
传言里的蔺大将军多厉害,她倒背如流,可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
那根寻常的树枝在此刻不平凡起来,再锋利的刀刃也不及它万一。破空而出,带起一片呼啸的风声,所指之处,草木尽皆俯首。明明只是无锋的树枝,可在这淩厉的招式间,楚四娘第一次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意。
不必怀疑,只要蔺师仪想,便能轻易刺穿她的胸膛。
只是,练剑?
楚四娘迟疑地开口:“我好像,买不起剑。”
漂亮的剑招停下,威风凛凛的树枝被沾着黄泥的鞋底碾断,蔺师仪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行,那练别的。”
盘点下以目前的经济水平能购入的武器,“铁锄头还是打狗棒?”
“杀猪刀行麽?”
她宰过许多头猪,这个用起来应该会顺手一点。
“……你确定?”蔺师仪眼神複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嗯,不好麽?”楚四娘擡眸望去,以为他要说些女孩子用这个不好看之类的话,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怎样回答。
“……也不是不行,就是,会被血溅一身。”他纠结地开口,而后轻叹了口气,“算了,人杀多了,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