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楚四娘想,卸了货,用袖子粗鲁地抹去额头的汗。
“再来!”
这下便与那个络腮胡同样三麻袋了,下盘有些不稳,险些往前栽下去。她深吸一口气,一趟一文钱,不,她还能再多挣一些。
“再加!”
第四袋压上来时,她的呼吸一滞,咬着牙,勉强将背擡上去了些,这才留出了呼吸的余地,颤颤巍巍地往前迈步。汗已不是流了,像是浑身上下长满了温泉眼似的,随着每一次的呼吸喷涌,连路上的鞋印都是湿哒哒的。
已记不清这是运的第几趟了,眉毛和睫毛似乎也湿透了,眼前的路变得歪歪扭扭的,又或是她的脚步歪歪斜斜?不清楚,视野里灰蒙蒙的一片,好像还有什麽细小的东西在绕着她兜圈。
都已无暇顾及了,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一步一步往前挪,等在船舷外弯腰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下一个麻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的货已经运完了。
楚四娘大口地喘着粗气,恨不得把方圆十里的空气一并灌进肺里,浑身瘫软着,她很想不管不顾地倒下来休息,但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