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人闷头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文,不由得面色古怪地看向楚四娘,却见这丑姑娘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模样,只是向她们打听挣钱的门路来了。
“村里的女子大多是帮着操持家务,洗衣做饭,赚钱都是男人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女人来操心?”胖妇人下意识回答,又觉得面前人实在可怜,补充道,“少有几个绣活好的,倒是能去镇上卖些帕子。”
绣活?
楚四娘大为失望,绣花是绣不了的,她的针线就只能用来扎小人,扎得当事人来了都认不出那是自己的程度。
“可还有别的活?我有力气,不怕吃苦,什麽都能干的!”
较瘦的妇人打量了下她的细胳膊细腿,对她的话深感怀疑,但还是给她指了条明路,“码头那常要招人去运货的,三个麻袋一个铜板,农閑的时候男人都会过去挣点补贴家用。”
“只是不知道那边要不要女人……”妇人沉吟一会儿,“你且去镇上看看,若有别的地方招工最好,实在不行再去那碰碰运气。”
楚四娘道了声谢,便牵着驴子出门。
当时想着逃命,选了这最最偏僻的平溪村,弄得现在距镇上远着呢,她纵是骑着驴也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
她出门时并不算早,眼下正赶着日头升到正中,约莫是午时了,熟食的香味蔓延过整个街巷,形形色色的参杂在一起:热腾腾的大包子、嫩滑弹牙的小馄饨、卷着绿葱的炊饼,还有刚舀进一勺醋,用木箸一点点拌匀的阳春面,引得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肚子更是叫得如同擂鼓一般,不真真切切地吃下一碗,便不肯做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