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你狠!”蔺师仪一边扯着嗓子干嚎,一边不痛不痒地威胁,“你最好不要有沦落到要我给你治伤的那一天,不然我也收你个八十两!”
锤子换成了纱布,裹着冰冰凉凉的草药不紧不慢地缠上去,可于红肿的患处而言,有如杯水车薪,甚至于每从胳膊底下绕过一圈时,都是一轮新的酷刑。
“你这包扎手艺也差得很!”
大夫微微挑眉,用纱布的末尾打上了一个小结,“你自己不要麻药的,现在又要喊疼,让老朽很为难啊!”
蔺师仪咬牙,盯着大夫飞快地收捡着家伙事儿的手,怎麽看都是一副恨不得立马拎上药箱,跑回镇上潇洒的模样,“为难?我怎麽一点都没瞧出来?”
他拧着眉,单手将外衣披上,确定目前的模样不算太过失礼,这才清了清嗓子,沖着门开口,“别蹲着了,进来。”
楚四娘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起身,脑袋低垂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寸一寸往前挪,她都这麽小心了,怎麽还会被抓包呢?
对面的蔺师仪却像是一眼瞧出来她的心思,无奈道:“想偷听也不选个好位置,你堵在门那,莫名出现一大团影子,我就是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大夫留下半桌子的药就起身离开了,剩下楚四娘讷讷地坐在凳子上,两只手不知该如何安放,将衣角揉了半晌,才再擡起头,“对不起,我不该偷听的。”
他轻笑一声,枕着左手,半靠着床沿,“这有什麽的,你下回直接进来就行。”
“……特别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