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师仪坐在板凳上,唯一能动的左手还得牵着驴绳,周遭是荒芜的草叶,能够做的娱乐活动就只有低头数路过的蚂蚁。
缺少食物的引诱,是见不到壮观的蚁群的,只能盯着某只被派遣出来侦查的蚂蚁费力越过拳头高的小土山,而后被许多粒长得差不多的小石块拦住去路,一点点试探安全出口。
蔺师仪长叹了口气,他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怎麽感觉进了一遍天牢,脑子都不好使了?
“你是新搬来的麽?”
蔺师仪顿时戒备地擡起头,望见一个妇人驻足门口,约莫是好奇,才会这样问上一句,于是点头,“嗯,我和……妹妹一起搬来这,以后就是一个村的了,还请多关照。”
末了,想起自己的新身份,又补充道:“我叫楚稻。”
妇人当即扬起了笑,声音清脆,“奴家柳玉兰,阿稻哥随村里人喊我玉娘就好!”
蔺师仪正愁着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自来熟,便听得几声嘲弄横插进来。
“这不是玉娘嘛?”来的是更年长些的妇人,衣着打扮一看,便是乡下人家,操着一口粗糙的嗓音调侃,“怎麽村里刚进来的后生就跟你熟络起来了?”
另一个也是粗布荆钗,掩着唇角的笑,怪里怪气地夸赞:“玉娘生得好看,对着哪个男人不都是一样,动动手指就把人家的魂勾走啦!”
蔺师仪拧起眉:“我与她只是正常的寒暄几句,还请诸位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