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四娘也曾是这其中一员,年幼时,只不过多捡得一粒米塞进自己嘴里,便能忘记所有的不高兴,乐呵呵地从村头跑到村尾。
她不由得往那多瞧了几眼,却有一大片歪歪斜斜的水稻撞入她眼帘。
纵然有土地贫瘠的原因在,那些稻子的长势也未免太不喜人了,显然是未经过好生侍弄的,更别提拖到这种时候才来收割,那片地的农人实在是不用心。
拿着镰刀的是个黑乎乎的青年,穿了一身短褐,袖子撸到上臂,干活出奇得利落,怎麽也不像是个不下地的懒虫。
视线再往边上挪动些许,楚四娘不禁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穷乡僻壤里也能养出这麽水灵的人?
长发已全盘起梳成了发髻,应当是位已经出嫁的妇人,明明那衣裳也就是寻常的料子,甚至花色式样都过时许久了,可被她这麽一穿,竟不比京城里时兴的绸缎逊色半分。
可真漂亮,她上一个见到的这种大美人,还是醉月楼中的花魁。
“在看什麽?”蔺师仪跟着她的目光望去,又不明所以地收回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走了几天都没寻到落脚的地,若不是两条腿还需要不停地往前迈,他怕是眼一合便能呼呼大睡。
总不好说是在看美人吧?
“看稻子,”楚四娘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在想,要不要安顿好之后,买几亩田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