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解不开!
手腕上横亘着数道擦伤,每一道似乎都在嘲笑他此刻的无用功。
不如干脆把手砍断了。
他自暴自弃地冒出新的念头,忽又开始思考起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把本就折断了的右手斩了,闯出去,只要能抢到兵刃,他未必不能和那窝山匪较量——纵使打不过,起码也能为她争取些逃跑时间。
可在他践行之前,门外却响起了新的动静。
门锁似乎被谁拿起,金属制品碰撞的清脆声不规律地出现,似乎是在寻找那把正确的钥匙,而后,便有一声细小的“咔哒”,锁开了。
是谁?
隔着深沉的夜色,蔺师仪眯起眼辨认。
扑面而来的腥味儿和战场上如出一辙,红得有些渗人的裙摆,银色的刀刃上似还有什麽在流淌着,连脸颊上都爬满狰狞的血色,该怎麽形容呢?这位厉鬼。
大约是烧糊涂了,明明是应该匆忙逃命的时候,他却满脑子都在想:
她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