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点防範意识的人都会对水源严格把控,是以,她一开始就没想过在水里做手脚,而是把药粉混进了盐罐里。任那些土匪再怎麽小心谨慎,总不至于让人一口菜都不吃站岗到天明。
她把匕首一点点抽出来,右手握着刀柄,背在身后,蹲着身子,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
就见女土匪怔愣在原地,突然爆发出痛苦的嚎哭,猛地扑过去,使劲儿摇晃他的身体,“当家的,当家的!你别吓我,你快起来啊!”
“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唔!”
匕首利落地划过脖颈,把她剩余的话一并扼杀,只那两只蓄着泪的眼睛茫然地大张着,似乎是想不通,刚刚还被她随意欺辱的可怜虫怎麽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捂住她嘴巴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温热的血顺着刀刃垂直滴落,那具壮实的身体无力地瘫倒下去,时移势易,现在,她才是砧板上的肉。
一个。
楚四娘往前走了几步,俯身,在另一个毫无防备的脖颈上扎下去。
刀刃拔出时,只听得“噗哧”一声,眼前的白墙瞬时完成了一幅鲜豔的水墨画,只是角度把握地不太熟练,以致于欠缺了几分美感。
两个。
她在心里默数道,一共十五个,还差,十三个。
借着尸体上的布料蹭了蹭刀身,把匕首插回鞘里。一手提溜着一个,把两个完全品塞进床底下,附耳在门框,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外头安静得离奇,只有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时不时冒出来,仿佛外头那些吃酒的喽啰,都在一息之间蒸发了。